最近一段时间开始看《一
虎一席谈》,觉得主持人胡一
虎很在,无论是外形,言谈,反应,都要比央视的Sb主持人高N个档次,上网搜了一些他的资料,不多。大都市有一篇对他的采访,觉得不错,于是就转过来了。
“全台湾最性感的男主播”、纽约国际电影电视节“最佳新闻节目主持人奖”……在凤凰卫视的主播胡一虎的背景中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这样闪耀的光环。性 感、时尚、激情……似乎总是与胡一虎相连,然而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男子却总是一次一次的强调,“我是从眷村出来的。眷村的孩子最重情义!”
“与父亲相比,我当然更飘、更浮躁。”
2007年,胡一虎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新书《我是谁》。他对所有采访他的记者只有一个也是必须严格遵守的要求:一定要读过他的《我是谁》。翻看这本厚达 300页的自传,你会发现与通常的名人自传不同,这本书更多的谈的是他的父亲——38年来,父亲是如何关注儿子的成长,而儿子是如何在迷茫中寻找与肯定自 我。
1949年,胡一虎的父亲去了台湾。这位安徽桐城的大户人家的少爷下了船就成了流落台湾岛的外省人。于是随军家属的居住地“眷村”就成为胡一虎出生与长大 的地方。在采访的过程中,这个男子不止一次骄傲的说,“我是眷村出来的。”“眷村人最重情义了。”了解一个人,必然先了解他的出生与背景。于是,这次谈话 就从胡一虎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与成长的背景——父亲以及眷村的生活开始谈起。
大都市:你父亲的感情很内敛,但有很多时候又非常强调一些仪式,比如碰到大事总要贴对联,你载誉归来时他们就拿上横幅去机场迎接你……这样的举动有时看来仪式感太强,甚至有一点夸张,你是否也这样认为?
胡 一虎:父亲对我们的爱很传统,但也有点西方的味道,比如喜欢隆重的表达情感。我们家的确很强调仪式感,而贴对联就是最典型的仪式。每次我有什么变化,比如 做了主持人、开了新节目等,我父亲都会贴新的对联。我父亲就是这样通过这些小的传统去告诉我们,传统的文化一点也不遥远,也不过时的,甚至是浪漫、有趣, 甚至时尚的。
大都市:强调仪式必然会增加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对人会有负担,你的负担感重吗?
胡一虎:任何东西的传承中都会有负担的。比如责任就是一种 负担和压力, 但是负担和压力的重点在于我们用什么样的心态去迎接或者释放它,而我们胡家就是用很多仪式去表达。以前我也不是很了解父亲的这些行为,但是随着成长会发 现, 很多时候有了仪式我们才会去重视和纪念,甚至传承。我现在也在教女儿写春联,这是我小时候根本不可能想象的,直到现在才读出了它的味道。我们胡家的确很强 调仪式,所有今天我会写这本书来纪念我的父亲,也用这种隆重的仪式去感谢曾经帮助过我的朋友们。
大都市:现在的名人自传一般都会美化自己或者回避一些事实。你在书中写到当年你考“中视”时,你父母从高雄背来橘子给同学吃。当时的考场大部分都是城市家庭背景的孩子,你的父母穿着非常家常,你就气愤的让你父母赶快回家。你为什么会在书中坦露自己的虚荣心?
胡 一虎:我写这段,就是要坦白我的虚荣心。我就是要告诉大家两点:我来自于一个平凡的家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许很多人会认为我很时尚,很外国,但是我 就想告诉大家,我就是眷村出来的孩子。而且我相信很多北漂族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们想得到某种东西的时候, 往往会忽略身边的一些东西。
大都市:在你后来的生活中是否依然会重复这样的事情——梦想得到很多东西时,往往忽略身边最重要的亲情或友情?
胡一虎:会忽略。我是从眷村 出来,所以特别重友情。但我做了这一行,需要天天面对新面孔,去了解他们, 挖他的灵魂。做《一虎一席谈》时,我要抓一大堆面孔;做《凤凰全球连线》,我就去抓外国面孔,然后再去抓大陆、台湾或者香港的面孔。到最后我会发现,,那 些守候在我身边的人, 我反而没有花时间给他们。
大都市:你女儿一出生,你就离开了台湾去香港的凤凰卫视,错失了女儿的成长,会不会感觉很遗憾?
胡一虎:对,很遗憾。我用的补救方式是每年 一定要带着妻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这是我们的三人世界。以前有人问我,“如果你不是去凤凰卫视之前就结了婚, 你会结婚吗?”是的,做这一行真的是很难,我必须对工作全力以赴,没有办法照顾家庭。但我今天工作的用意是什么, 也是为了后面的家庭,而且家人的支持也是我工作最重要的推动力。就像写这本一样, 以前大家只知道我的名字,但现在看了我的书,就知道了我父亲的名字是胡其廉。我父亲以前说,“扬名身,显父母”。我后来做了爸爸才真正了解到这句话的含 义。为什么要扬名身,要有知名度,后面除了显父母,还有很多答案,还可以显成就和才华。
“人生可以圆滑,但不可以失去底线”
当主播,是胡一虎从小的梦想。可这个梦想对出身眷村的孩子太高也太难,更重要的是胡父不想让胡一虎卷入传媒这个是非圈中。高三时,胡一虎的父亲因为反抗黑 势力砍伤了右臀。看着流血的父亲,胡一虎更加坚定自己的梦想,他希望用媒体去维护公正,而年少的胡一虎更是有了自己的主张,他对父亲说,“放心,我不会像 你那样整天被黑帮追杀,我要圆滑一点,讨圆滑的人生。”
在凤凰的主持人中,无疑胡一虎是一个人缘极好的人。与他合作的女主持,从来都是对他赞赏有加;他出版新书,凤凰的高层也去现场捧场;“他接受采访从不要求 对方车辆,非常好合作。”中信的企宣这样说道。你可以说他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但对他而言,人生的底线纵然可以放低,但却必须坚持。
大都市:你说,“我要圆滑一点,讨圆滑的人生。”你高三时,就能审时度势,知道如何聪明的去面对复杂的人生?
胡一虎:不是我很早懂得这个道 理, 而是实际上的情况就发生在我眼前。我父亲当过模范军人和模范公务员,但发展却不是很顺,因为他太正直了,这证明了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那时候,我爸 爸被人追杀,每天家里都接到电话说要来杀我们。我不要这种结局, 这种结局太惨了。那时候我说我爸爸太笨,但是随着年龄才发现,自己是以他为荣。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也许这就是我和他最大的分别。晚年时,他告诉我,当年 他可以不那样做却做了,但不希望我们去做这样的事情。就像我喜欢做主持,但却告诉女儿,做主持太辛苦了,不要做。父辈总是希望孩子安安稳稳就好。
大都市:有时候这种人生的底线是否会不断的放低,尽管很无奈?
胡一虎:做新闻尤其如此。坦白说, 我做新闻这一行20多年,我认为任何一家媒体都不是全然客观、公正的。我们学新闻时,要求客观和公正,可做了新闻后会发现,实际不是如此。有太多的东西需 要去妥协,有太多的压力和利益要去平衡,不管是政治的还是商业的。但人最难得的是什么? 是人在这个时候永远也没有忘记他的初衷,在他可能的范围中,用不同的的手法去坚持底线。这是最难得的。我的老板曾经讲过,“凤凰是什么?凤凰是戴着脚镣跳 舞。”随心所欲跳舞的确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但基本上不太可能。我一直认为真正的艺术是戴着脚镣和手铐跳舞的时候,才能出现的。艺术是什么? 是一种突破,从挣扎束缚中挣脱出来的。艺术不会在一个完全没有压力的, 没有痛苦的环境中诞生出来。
大都市:20多年的职业发展中,你是否认为自己还是很幸运?
胡一虎:绝对很幸运。我几乎碰上了每一次的时代变迁,所以我很幸运。不过我最幸运的就是有这些朋友。我认为“德不孤,必有灵。”道德上如果你坚持,就一定不会孤独。每次碰上挫折,我都会说自己是幸运的。
大都市:你在书中感谢很多朋友,你的朋友真的有这么多而且对你都很真情吗?
胡一虎:我多年维持的好朋友其实就只有几个。以前我好像知交满天 下,拼命换新面孔。20多岁的时候,我经常参加聚会,穿着名牌,拿着酒和别人聊天,然后发现看似认识满天下,其实和谁都不熟悉。现在的我拒绝参加时尚聚 会,我和那些不认识的人能干嘛?现在我更珍惜深交的朋友,我喜欢和好朋友一起分享,面对越陌生的人我就越不自在。在台湾时,我喜欢和朋友们聚会,我们可以 烧烤,几家的孩子在一起玩。
大都市:你性格中最显著的特点是什么?
胡一虎:很阳光。如果有事情让我很难过,我就去海边看看太阳,然后就好了。如果我不能解决某些事情,我也不会反复说,我很怕啰唆。
大都市:如果碰到问题,你选择不说其实依然不会解决问题,你是在选择逃避吗?
胡一虎:不是逃避,而是换一种心态。比如关于面对生死。我以前怕死,可当我父亲去世后,我就不怕了。以前根本没有想过死亡,认为自己还很年轻了,死亡是一件太遥远的事情。这几年,我的父亲,还有其他好朋友就这样走了,很多优秀的人也走了,才发现死亡离我并不遥远。
大都市:今年你41岁了,是否有人到中年的危机感或者压力?
胡一虎:什么叫中年,就是突然发现有些人不在了,很多人打电话给你说把我送到医 院去吧,有人伸手向你要学费,这就是中年了。中年是既不像自己又像自己的时候。现实让我不能做自己,我是夹心饼干,上下都要顾,要照顾老婆,要发展事业, 其实这些都不是自己,我就是要在这样的夹心饼干中留一个空间,告诉自己一定要有一个东西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我会让自己沉淀下来,出国、旅行、弹钢琴。人到 中年,刚开始有些伤感,可只要到这时我才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了。
大都市:人到中年了,你思考的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胡一虎:分享、学习、微笑。很多人会用哲学思想,我不会,我都用生活体验。我采访过很 多有权或者有钱的人,我发现他们很多并不幸福。我提倡分享。这些年来让我改变最大的是我的朋友们。我一直认为我的价值观是少数人有的,后来我发现我的朋友 都是这样人。我们喜欢分享,生命中没有分享就没有意义。没人和你分享,你的光荣给谁啊。
大都市:你是从眷村出来的,面对这些权贵人物,是否在内心深处依然会有怯意?
胡一虎:会,永远都有底气不足的时。比如做《纵横中国》时,和一些学者的探讨。这时候我就会运用人生最大的价值观——学习,学习他的思维。这中间很有乐趣,也很快乐。我们不用永远只走自己的路,有时候跟着大众走,但必须有自己的方向。
大都市:有压力时怎么办?
胡一虎:游泳。我喜欢的东西都是别人不一定认为很棒,但我很乐在其中。我特别喜欢水,因为我在海边长大的。游泳让我特别放松,有时候游泳时想事情,就发现这时候的思维都不一样,因为你是躺下来的,回到动物时代,很自在、很轻松。

